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疾病簡介
X染色體脆折症(Fragile
X syndrome)是僅次於唐氏症,因染色體異常造成個案產生智障的第二大主因,此症最早是於1943年由Martin及Bell發表一篇關於學習失能的性聯形式的報告。目前已經知道Fragile
X syndrome的致病基因,是位於X染色體上Xq27.3的位置上,FMR-1基因發生trinucleotide
(CGG)n 的基因序列其重複的次數超過200次以上;若FMR1
(CGG)n重覆的數目介於50-200之間,有一些個案也會表現Fragile
X syndrome的症狀,因此重複次數介於50-200之間的我們稱之為"premutations"。
Fragile X
syndrome個案的臨床表徵,幼年時期很難從個案的外觀上發現,但通常有過動、注意力不集中、類似自閉、心智發展異常等情形發生,在男性患者身上會有臉型瘦長、耳型扁大、青春期後睪丸為正常人的兩倍大。女姓患者的症狀通常較少,在智能障礙的程度上也比較輕微。
由於Fragile
X syndrome是屬於性聯遺傳的疾病,在諮詢過程中要特別注意,避免女性個案成為家族中的罪人。
門診案例基本資料
基本資料:
姓名:林小美 性別:女 年齡:12
家族史:
個案的母親做過基因檢測,已確定為Fragile
X syndrome帶因者,案母的二個姊姊中,有1位的小孩發現有智能不足的情形。
家族譜

(為尊重個案隱私權,個案姓名皆以化名處理,其家族譜與故事內容已作更改 )
遺傳門診諮詢過程
a.個案由父親陪同到門診,要進入諮詢室時,案父要個案在門外椅子上等,不讓個案一起接受諮詢,也刻意不要讓個案聽到諮詢會談的內容。案父開宗明義的就表示,是要來檢查X染色體危脆症,因此諮詢者覺得案父應該是有備而來的,就詢問案父對X染色體危脆症的了解,案父表示「當初是因為妻子大姐的孩子開始出現怪怪的情形,二姐的小孩也是智能不足,因此妻子的嫂嫂就覺得可能是遺傳疾病,建議家人去做檢查,所以妻子確定為X染色體危脆症的帶因者。」
b.在畫家譜(pedigree)時,案父直接的告訴諮詢員說是他太太那邊有問題,對於太太的姊姊的小孩的症狀,案父很小心的說應該就是有問題,但是又說因為那些小孩沒去做基因檢測,所以也不能因此說他們就是異常(說話時腳不停的抖,眼神也東張西望)。
c.案父說這次來診的目的是想確定女兒是否為Fragile
X syndrome,想為女兒申請一些社會福利,看就業機會會不會好一點,但是又擔心女兒以後交友的問題,擔心女兒會被貼上標籤,被取笑。
d.案父又說要來門診之前其實已經跟太太討論很久才來,怕這樣的決定會傷害女兒,很掙扎,害怕小孩真是此病會受到歧視(說話時不停的在搓手)。
e.在知道太太有帶因,小孩讀書讀的不好時,本來想帶小孩來做檢測,但是又覺得應該沒事,所以自己試著教教看,或許小孩長大就會變好,所以一直等到現在才來檢查,本來也是不願意來,但是朋友說我們父母不可能照顧她一輩子,萬一我們不在時該怎麼辦,所以要替她著想,想申請一些社會福利,案父嘆氣說:「我真希望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,讓它趕快過去。」(針對這句話,諮詢者應該再跟案父詢問並澄清這句話的意思,但是諮詢者當時沒有這麼做)
f.案父說:「最近又有一些事,個案在學校因為呆呆看一個男生被同學笑,其實她也不是故意的,她只是在想事情,反應比較慢被誤會(案父說話時抖腳,看了一下旁邊)。(諮詢者當時應該多去了解個案在學校的情形,以協助案父的思考,如何才是能真正幫助女兒)
g.由於案父一直詢問社會福利能給他女兒什麼幫助,他才能判斷是否讓女兒接受檢驗,所以在會談告一段落時,諮詢者尋求資深諮詢師的協助。
h.資深諮詢師一見到案父就說,好幾年前你曾經來過了,曾經問過相同的問題,我們也曾經討論過相同的問題,(案父的臉脹紅)案父說他們其實一直想要看看孩子大了以後會不會好一點,結果發現事情一直在發生,而且孩子的問題越來愈"尖銳"讓父母越來越不知道該如何是好,她在學校因為呆呆看一個男生被同學笑,其實他也不是故意的,她只是在想事情比較慢被誤會,結果班上同學表決通過要排擠她。
i.資深諮詢師問案父說:「妳對你的女兒有什麼期望?」 案父說:「快樂平安長大」,又問案父:「你覺得你的女兒這樣快樂嗎?」案父突然低下頭。
j.資深諮詢員告訴案父以學校老師的立場讓案父瞭解,個案在學校生活的困難,以及案父可以如何協助個案在學校與同學老師相處時,案父突然豁然開朗(露出笑容)。案父說「對啊!跟老師說因為小孩子就是生病,所以才會有這些行為,可以名正言順清楚的告訴老師,也可以讓老師去告訴班上的同學,這樣才能幫忙她。」

遺傳諮詢問題討論
與案父諮詢的過程中,覺得案父一直無法接受自己的小孩是異常的這個事件,案父說:「真希望一切都沒有發生,讓這些事趕快過去」、「帶她來檢測其實我們自己也需要去看心理醫師」,另外,也可以感受到案父與妻子的感情是沒問題的,「她(妻子)沒問題,她高中畢業而且特考及格」、「我們這幾個禮拜也考慮了很久,是否該讓女兒接受檢查,以利申請一些政府的福利保障。」
案父帶女兒來做檢測的目的是希望能夠得到社會福利的保障,但是又擔心從此女兒就被貼上有病的標籤,他一直在權衡這個利益得失,案父問了數次:「妳覺得哪一個較有利,社會福利比較能幫助她?還是讓她這樣不要讓人家給她貼上標籤?」案父一直現在這樣的掙扎當中,直到資深的諮詢員問他說:「你對女兒的期望是什麼?」,案父說:「快樂平安長大」,諮詢員再問他:「你覺得妳女兒現在快樂嗎?」,案父才驚覺應該要為女兒做些什麼。
藉由這個個案,可以讓諮詢者實際的了解到,身為智能不足小孩的父親,其實心裡是有許許多多複雜的考量,他不僅要照顧小孩的異常,自己內心也有許多的情緒需要去處理,以這個個案為例,其實案父在好幾年前就已經到過基因醫學部門診,當初他是帶另一個小孩來做檢測。但是,諮詢者在問他個案弟弟的情形時,他並沒有說出他有帶個案弟弟來過的事,而且當諮詢者問他說:「個案弟弟也有智力方面的問題,怎麼不一起來看診時」,案父支晤其詞也沒說出,直到資深諮詢員認出他時,才承認。
雖然案父是因為要做疾病檢測才來的,但是疾病檢測對於個案或是案父而言,可能並不是最重要的,最重要的卻是如何協助案父去接受這個疾病,幫助案父認清就算是一般的小孩都需要因材而施教了,更何況目前個案確實有學習及行為上的問題,已經不能再假裝個案是"正常的"而用"一般"的方式來教育她,協助及鼓勵案父學習:如何協助個案適應社會環境、如何與同學相處、甚至是女孩子長大了要如何去保護自己,避免被人欺負,才是真正需要我們諮詢者需注意與提供意見的部份。
參考資料
1. Between
'desperation' and disability rights: a narrative analysis of
complementary/alternative medicine use by parents for children with Down
syndrome. Social science & Medicine. 2005 Feb;60(3):587-98.
2. Intellectual disability and parenthood. The scientific World
Journal . 2005 Jan 21;5:50-7.
3. http://www.bhp-gc.tw/front/bin/home.phtm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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